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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市航空医院与高洪超、高艳艳、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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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航空医院。
法定代表人:徐生彦,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松,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超,男,1988年4月28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艳,女,1983年12月2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福,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刘海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弋,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平市航空医院(以下简称航空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高洪超、高艳艳,原审被告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郊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空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徐生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松,被上诉人高洪超、高艳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福,原审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争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空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郊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航空医院在本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不存在医疗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原告所述事实和所举证据偏听偏信,对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白求恩医学院的尸检报告和吉林公正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理有据的质证不予采纳且不给出不采纳的理由,从而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2.非鉴定人代替鉴定人出庭,庭审程序严重违法,吴某不是尸检报告的鉴定人。
高洪超、高艳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心医院答辩称,患者高友是高危患者到我院就诊,在我院治疗时间很短,从鉴定内容看,我院在诊断环节没有问题;诊断结论得出之后,我院要求转入ICU治疗,患者家属拒绝了进一步的治疗。鉴定是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进行的认定,在治疗过程中我院没有过错。患者是60周岁死亡,请求的误工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没有依据的。
高洪超、高艳艳一审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航空医院、中心医院共同赔偿因其医疗过失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2076.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3日,患者高友因腰及双腿疼痛到航空医院诊疗,诊疗医师为巩会林,治疗方式为在腰俞、血海、承山穴位注射药物治疗。2015年2月23日上午9时许,患者高友由高洪超等人驾车陪同第三次来到航空医院处就医,在其穴位注射治疗后,当天患者高友右侧大腿针眼出现疼痛症状,晚间症状加重。2015年2月23日正值正月初五,航空医院下午休息。2015年2月24日上午高洪超多次给航空医院打电话咨询,并联系诊疗医师巩会林,被告知正常,用热水敷一下,吃点止痛药。2015年2月24日下午患者高友腿部开始肿胀,并不断蔓延。当日五时许患者高友到中心医院入院急诊。患者高友病情不断加剧,主治大夫建议家属转院上级医院长春或沈阳治疗。当晚9时许,由中心医院120急救车转院至长春市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抢救,经抢救40分钟后患者高友死亡。2015年2月25日高友家属向四平市铁西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由其委托吉大白求恩医学院病理解剖学教研室对高友进行尸检。2015年4月16日作出了《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分析死因为:气性坏疽引起感染性休克导致死亡。2016年11月16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四平市航空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高友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高友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2.四平市中心医院在抢救高友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017年8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在对患者高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或医疗过失),与患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在死因构成中作用轻微,建议参与度为10%-20%。”高友,1954年6月29日生,2015年2月24日死亡,继承人为高洪超、高艳艳。高友系2013年8月开始一直与高洪超共同在城镇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本案经鉴定,航空医院及中心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高友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航空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中心医院在死因构成中参与度为10%-20%。经过鉴定人出庭充分接受质询,尸检报告及鉴定意见内容表述清楚,结论明确,尸检及鉴定过程无违反法律规定情形,航空医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形或鉴定内容有明显错误,故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第三行“(2)正常注射器金属部分针头15厘米。”的表述,经过庭审中对鉴定人员的质询,确认系笔误,并当场更正为“2-3厘米”,该表述的笔误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得出,故对航空医院主张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不予支持。结合高友的全部诊疗经过和鉴定意见书,认定航空医院对因高友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80%责任,中心医院承担20%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高友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结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及高洪超、高艳艳的诉请确认如下:1.医疗费,住院费1474.2元(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5653.9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7128.1元;2.护理费,125.66元/天×1天=125.6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天=100元;4.死亡赔偿金,高友在城镇居住2年以上,死亡时6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确认为26530.42元/年×20年=530608.4元;5.丧葬费,确认为28049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确认为5万元;7.律师费11000元;8.交通费8720元;9.鉴定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包含两笔,其中医疗相关鉴定费用1万元,予以确认,笔迹鉴定费用2630元,因笔迹鉴定结果为高洪超本人签字,故对笔记鉴定费用不予保护,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费12900元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误工费,因高友死亡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二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交高友误工损失证明,故对误工费不予保护。尸袋及存尸费用包含于丧葬费内,不再重复保护。以上损失总计658631.16元。航空医院赔偿高洪超、高艳艳赔偿金658631.16元×80%=526904.93元,中心医院赔偿高洪超、高艳艳赔偿金658631.16元×20%=131726.23元。遂判决:一、被告四平市航空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高洪超、高艳艳赔偿金共计526904.93元。二、被告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高洪超、高艳艳赔偿金131726.23元。三、驳回原告高洪超、高艳艳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过程中,依航空医院的申请,本院通知吉林大学白求恩医学院吉白医检6004号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的检验人王某、复核人高某,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吉公正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690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宫某出庭接受质询。航空医院申请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法医专家胡某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鉴定意见提出意见:高友发生的气性坏疽为自发性,与航空医院实施穴位注射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航空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
四平市航空医院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1.对患者高友的死亡成因进行重新鉴定,即重点对右侧血海穴是否存在炭疽杆菌感染进行鉴定;2.对患者高友的死亡与四平市航空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关系度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吉林大学白求恩医学院吉白医检6004号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吉公正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690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表述清楚,结论明确,检验人及鉴定人在一、二审开庭时均出庭接受质询,尸检及鉴定过程中并不存在违法情形。航空医院申请出庭的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法医专家胡某虽提出“本例感染是在腹腔开始的,表明患者右侧斜疝,患者有病史,肠壁损伤造成感染,是一个自发性的气性坏疽,不是创伤性的气性坏疽”的观点,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或科学依据予以支持。对于航空医院提出的吴某不是尸检报告的鉴定人,非鉴定人代替鉴定人出庭,庭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虽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允许吴某出庭,但案涉尸检报告的检验人王某在一、二审均出庭接受了质询,吴某出庭对该报告结论并不产生影响,鉴定程序本身不存在违法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因航空医院未向法庭提出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以上情形,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航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1元由四平市航空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庆华
审判员  蔡丽娜
审判员  刘晓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李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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